校园生活
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恨绵绵无绝期
来源:陕西工程科技高级技工学校 时间:2014-03-03 浏览:3076
——《长恨歌》观后感
仲夏的夜晚,临潼华清池的夜看上去也更加醉人——大型历史实景舞剧《长恨歌》每晚都在这里唯美上演,将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爱情故事再次展现在世人眼前。6月25日晚我校全体教职员工集体观赏了这一美轮美奂的演出。晚上8:30,随着悠扬的古筝奏起时,只见骊山上渐渐飞下一名美丽的少女,近20米的高空,少女翩翩起舞,徐徐飞至九龙湖面,绕湖三周后,犹如仙女一般渐入水面,水面顿时浮出了美丽的大型多功能自动升降舞台。改编自白居易同名诗篇的山水情景舞剧便在观众的欢呼和掌声中开演了!
一首凄凄切切的《长恨歌》,一个凄怆悲凉的爱情故事,一代风流倜傥的一国之君,二人的爱情远已超过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到达了常人无法到达的境界,怎能不令人发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感慨!该剧通过《盛世长安》、《贵妃入宫》、《贵妃出浴》、《贵妃醉酒》、《安史之乱》、《比翼双飞》等六大乐章十一幕场景,以势造情,以舞诉情。以李、杨爱情的发生地华清池为大背景,以骊山为大幕,以九龙湖做舞台,以湖周围的殿堂楼阁和树木为映衬,营造出了皇宫的极度奢华和盛唐的恢弘气象,舞剧以全新理念引入的激光辐射、电脑特技、梦幻特效等表现手法,首创国内水中可升降舞台、山体星空、山体壁画、山涧雾瀑等技术,集历史文化之韵、山水自然之美与科技之奇为一体;将历史与现实、自然与文化、人间与仙境、传统与时尚有机交融。形象地叙述了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悲剧,创造了一个动人心弦的悲壮故事,演绎了一篇神奇的历史乐章,成就了一个杰出的艺术典范,再现了现实生活的真实。震撼之处撼人心魄,哀婉之处牵人情怀,激情之处荡气回肠,浪漫之处发人遐思。此情此景,感染了观众,让人难忘。
我的思绪在变换的灯光和恢弘的音乐中飘离舞台上的场景,停留在隐藏于《长恨歌》背后诗人白居易的身上。在《长恨歌》里,白居易饱含激情、浓墨重彩地描绘了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缠绵悱恻、生离死别的爱情故事,但在这观看舞剧的人群里,有几个人会想到,就在白居易写《长恨歌》之时,他自己正经受着爱情的折磨!
德宗三年,为躲避家乡战乱,十一岁的白居易随母亲从河南新郑迁居安徽宿县,与比他小四岁的邻家女孩湘灵相识。湘灵活泼可爱,聪慧美丽,通晓音律,几年后白居易便和她坠入情网,这样一直到贞元十四年,已经二十七岁的白居易为了自己的前程,不得不离开宿县去江南投靠叔父,与相处了十七年,相恋近十年的湘灵挥泪而别。恋爱中的情人从此天各一方。一路上,白居易连续写下了三首诗来寄托他对湘灵的思念。《寄湘灵》中的“泪眼凌寒冻不流,每逢高处即回头”两句,足见白居易对湘灵的爱恋之深。但是在《长相思》里,对自己与湘灵的爱情结局,白居易也不无担忧:“有女如萝草,生在松之侧,蔓短枝苦高,萦回不得上。”他把湘灵比作萝草,把自己比作松树,以萝草攀不上松树暗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门第障碍。果然,两年后白居易考中了进士,回到宿县请求母亲允许他和湘灵结婚,被门第观念极重的母亲拒绝。白居易怀着极其痛苦的心情又一次作别湘灵,写了《生离别》一诗来记叙这件事,诗中的“苦在心兮酸在肝”一句,就是他当时的真实感受。
又过了四年,白居易在长安做了校书郎,需要将家迁到长安。他回家再次苦求母亲成全他和湘灵,这一次,母亲不但拒绝了他,还在全家迁离时不让他们见面。
白居易便以不结婚对抗母亲,他自己对湘灵的思念也更加迫切,从贞元二十一年冬到元和二年秋三次写诗怀念湘灵。这三首诗里,不论是《冬至夜寄湘灵》中的“何堪最长夜,俱作独眠人”,还是《感秋寄远》中的“惆怅时节晚,两情天里同”,都令人柔肠寸断。
而《长恨歌》正写于这两首诗之间。我想像不出,在和湘灵结婚无望的境况下,面对将要在《长恨歌》里写道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朝夕相伴,白居易的内心是怎样的感受?那时他有没有想过他朝思暮想的湘灵?《长恨歌》写成后,虽然白居易特意授意他的朋友陈鸿在《长恨歌传》中指出,他写这首诗的目的在于对漂亮女人和重色误国的鉴戒,但在讽刺的同时,还是流露了他对唐明皇和杨贵妃的同情,给诗的后半段蒙上了浓重的感伤色彩。这同情和感伤,会不会是白居易对湘灵的感情不能自已的间接宣泄呢?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禁怦然一动,急切的向舞台看去,想要寻找什么。舞台上的《长恨歌》正演到“七夕盟誓“这一幕,舞台上亮起了一轮巨大的月亮,作为背景的骊山一瞬间繁星闪闪,唐明皇和杨贵妃就在这明月星空下翩翩而舞,相亲相爱,相依相拥,指山为盟,指海为誓。哦,我找到了,这不就是我所要寻找的、白居易求而不得的爱情吗?
我的思绪又回到白居易身上,元和三年末,白居易三十七岁,在母亲以死相逼下和同僚杨汝士的妹妹结了婚。此后直到四十四岁时白居易才得以重见湘灵一面。那是元和十年,白居易在被贬江州途中遇见了漂泊中的湘灵父女。一对有情人都已到中年,抱头痛哭,更令白居易心碎的是此时的湘灵仍然未婚。第二年夏天,白居易晾晒衣物时,偶然翻出了二十七岁那年他第一次离开湘灵、远赴江南时湘灵给他做的一双鞋。白居易十分动情,写了《感情》一诗。诗中写道:“中庭晒服玩,忽见故乡履,昔憎我者谁?东邻婵娟子。因思赠时语,特用结终始。永愿如履綦,双行复双止。”原来这双鞋就是他俩的定情之物。湘灵送白居易这双鞋时说,但愿他俩就像这双鞋一样,不论是行是停,都能成双成对。这句话催人泪下,感天动地,比起唐明皇和杨贵妃那高不可攀的帝妃爱情,更为震人心魄!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长恨歌》演完了,走出华清池,此时月正白,风正清。起伏的心久久难以平静,“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剧终曲在耳边反复回荡。的确《长恨歌》已成为唐玄宗与杨贵妃的长恨,也正像是白居易对自己的爱情悲剧谱写的一曲挽歌。问苍茫大地,谁主浮沉?“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越长圆。”一代君王终不能挽留这段唯美的爱情,又岂能不是人间的悲哀!(丑明江)